我们离幸福有多远——怀念海子

来源:许昌龙岗发电公司 作者:苏俊齐 日期:2019-05-09

幸福是什么?每个人有不同定义,或是物质的、精神的、物质与精神交融的。那幸福的标准到底是什么?

每年春天的诗歌节,诗歌爱好者都会自发的纪念一位已经逝去的诗人——海子。这位曾经的少年天才,于1989年3月26日卧轨自杀于山海关附近的一截慢车道,结束了他年轻的生命。

有人说海子是幸福的,也有人说他是不幸的。但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呢?“他在那里,他在这里,无论他完成与否他都完成了”(语出西川《海子诗全集》)。

上大学的时候,我也是一个“海子迷”。读他的诗,抄他的诗,和诗社的成员交流他的诗,连毕业论文写的也是有关海子的课题。那时我也写诗,以海子为榜样,想写出“一部大诗”。经常有小诗在校内外发表,收到样刊,感受着同学们羡慕的眼光,那时觉得好幸福。

有了人生目标,才有了追求,追求满足了,就会带来幸福感。先实现小目标,来个小追求!当然我们的小目标不是那种“先定个小目标,赚他五个亿”,我们的小目标是我们自己人生小阶段的目标。比如三个月至一年时间,业务员实现每月成交多少客户,个体户达到每月多少营业额,教师提升后进生多少分,厨师一个月内掌握多少个菜品……

甚至还有更小的目标,比如:一个月瘦一斤,下半年拿到驾照,这星期做一次自己喜欢的饭菜(因为天天外卖会很难受),下个月买一部自己喜欢的手机,送家人心心念念的一件礼物……把自己定的小目标都实现了,满足了自己的追求,那生活中就多了一分幸福。

对于海子自己来说,可能是不幸福的,他并没有亲自看到他的写作成就,或者说他活着的时候,他的写作被世人认可。对于我们来说,海子又是幸福的,因为我们知道他完成了他自己的目标,很大程度上实现了他的追求。

幸福关系到个人、家庭、社会。刚开始读《曾文正公家书》就有点好奇,曾国藩每月给家里写那么多信,甚至经常上午一封下午一封,频率这么高,真的有那么多可写可说的么?

慢慢读着,发现他也写很多“流水账”,记账一样的写成文字给家人。我想,曾大人正是躬身实践着一个“孝”字。孝——“善事父母者。从老省,从子。子承老也。”(《说文》)。传统文化的“孝”,善事长辈,效法前人,子女对父母长辈的敬重和态度,对家庭的重视。

前几年,我周围有朋友经常说,昨天给妈妈打了个电话。每个月听到他说很多次。开始我还取笑他:还没长大,这么离不开妈妈?他一脸无辜样。

后来我才亲身体会到,这不是自己没长大,也不是孩子离不开妈妈。而是多与家人沟通,会增长整个家庭的幸福感。经常听到这种说法,父母病重,见到儿女之后“病都好了一半”。从长辈的角度来说,首先是心情大好。从医生的角度来说,病人心情好,病情都恢复得快。

这些年,我们一直在提倡“文明社会”“文明城市”。人们通常认为,文明往往和“有文化”相关。说一个人“有文化”,好像我们常常误解。文学家梁晓声有一个很靠谱的解释,他说文化可以用四句话表达:植根于内心的修养,无需提醒的自觉,以约束为前提的自由,为别人着想的善良。

一个人做到具修养、能自觉、有自由、为善良,这个人就是“有文化”了。这个社会“有文化”的人多了,你出门就自然身心畅通。之前听说某某地方是“文明城市”,很不以为然,再文明能有自己家乡文明么?去到之后,暂时藏起对家乡的偏心,才发现逛商城乘坐扶梯,人家都会自觉靠右站。在街上在广场很难发现有人乱丢垃圾。某个时候遇到事情突然发愣,甚至会有人上前寻问你是否需要帮助。

至此,我才发现我们个人的幸福,真的是离不开家庭,离不开这个社会。每一个家庭充满爱,整个社会在文明运转,每一个人才有机会追求自己的幸福。

海子流传最广的一首诗《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》,里面写到“从明天起,做一个幸福的人”,海子“今天”是不幸福的,幸福只有在“明天”才会到来,那么“明天”即将到来的“幸福”是什么模样呢?“劈柴、喂马,周游世界”,为什么不是“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”?或者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?劈柴、喂马,周游世界——带着些“荷马”的味道。海子的幸福也与家人相关——“和每一位亲人通信,告诉他们/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/我将告诉给每一个人”,海子的幸福太缺乏人间烟火味,脱离了现实物质,很难实现。

幸福是物质与精神的平衡,是责任、承担与自由。“贫贱夫妻百事哀”,没有一定的物质作为基础,是很难过上幸福的日子。物质是这个社会一切的基础,同样也是幸福的基础。海子自己的幸福不能实现,就是因为海子的物质太贫乏了,无论是海子自己诗歌里的描述,还是对于他生平的记载都体现出来。

“在什么河岸/你最寂寞/搬进了空荡的房屋/你最寂寞,点亮烛火”

“草原的尽头我两手空空/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”

在遗言里,还记载着“《十月》2期的稿费可还一平兄,欠他的钱永远不能还清了。遗憾。”(1989.3.25)。有时候,他想买东西,甚至连一块钱都掏不出来。

海子的物质生活相对于他的精神世界,简直就是“两手空空”。在以物质为基础的社会现实当中,物质的极度匮乏,会让你的事业、爱情、理想,甚至连基本的生活都无从谈起。所以海子活着的时候很难实现他的幸福。

去拼搏去努力,用尽全力去拥有物质财富。最终绝大部分人都达到了较为满意的程度。很多企业家,成功之后也不忘学习,活到老学到老。拥有大量财富之后又开始做环保做公益。甚至还有企业家,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利润,还有科技、民族的尊严、国家、社会的利益等。他们都在追求物质之外的事情,为更多的人能够过得更好而付出。

自由——是一个社会人最可贵的属性。有了自由,才有可能去追求理想,实现幸福。同时承担起家庭的,社会的责任,让自己做事在社会规则里进行,培养自己更高尚的情操,多为更多的人着想,才能形成一个健康完整的人格,才是对幸福更科学也更人性化的追求。

行文到此,我祝愿诗人海子在天堂里过得幸福!也小小的总结下我自己认为的幸福标准:首先是一个自由人,他有追求自己理想的权利,物质匮乏的时候,会优先考虑生存。在这个社会规则里面行事,不断丰富精神世界,取得物质与精神的一种平衡,同时承担起相应的家庭、社会责任。

这样一个人,他实现了人生在世最终极的目标——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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